第三零五章、强力围捕

    民工县警方的捕行动进入了关键时刻。

    许多情况都是人们毫不知情时生的。那天午夜，民工县城跟平常一样祥和，凌晨后却突然紧张起来。感受到这种瞬间紧张的先是警察们，他们纷纷接到县公安局的电话，迅速离开家门赶往单位。而单位值班的刑警们，此时此刻已经成为第一批抓捕队员，刑警大队长的带领下，拉响警笛，几辆警车鱼贯般驶出公安局大门，向东而去。

    局长和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命令他们：堵截4名抢匪！

    当时情况尚不明朗。除了案情紧急这一点可以确认外，其他几乎一无所知。省公安厅紧急通报：4名持枪劫匪刺伤市追捕警察后弃车逃窜，命令市、大化周边市县公安机关立即进入紧急状态，采取措施，务必将持枪逃犯控制有限地域内并将其捕获！

    接到命令的警察们纷纷赶到公安局后，县公安局大楼内外的气氛已经十分紧张。局长和几位副局长正调动和指挥各个大队行动，灯火通明，县武警部队战士此时也已经奉命赶到，准备接受艰巨任务。

    与此同时，县委书记王大为立即召开县委常委会议，进行紧急部署。

    这种紧张是内的，一年前，震惊全国的杀人屠夫石军这个小县城连续作案6起，杀死12人、重伤5人的特大“924”案初就是人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生的，使“民工”这个地名与杀人恶魔石军一夜之间哄动全国。现，4名刺伤刑警支队长的抢劫逃犯让人们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杀死7人、杀伤4人后潜逃。石军逃窜过程，于27日、29日又连续杀死5人，杀伤1人的恶性案件。

    不过可喜的是石军案公安民警、武警官兵、民兵预备役和当地群众的紧密配合下，经过近130小时的艰苦工作，终于9月29日12时15分，民工县柳南乡吕堡村附近将犯罪嫌疑人石军成功抓获。

    而现，似乎同样的情景又上演，紧急召开的县委会议和奉命迅速出击的警察们，唯一使命就是必须堵截罪犯，防止一切可能的恶性案件继续生！

    王大为要求：动员全县一切力量，决不允许逃犯漏网！

    当年，20000多名警民合力大围捕。

    如今，8000多名警民迅速到位！

    但是，一天一夜过去了。

    逃犯如遁地下。

    一无所获。

    呵呵，看来人再多要抓住几个逃犯也并非易事，他们明处，人家暗处，人海战术，的确也是一大特色了。

    ……

    管当地党政军全体总动员，里之内哨卡林立，可以称得上天罗地网，无奈案地区山大林深，地势险恶，加之寒冷的冬季，重重叠叠的悬崖深谷和漆黑如墨的夜晚成了阻挡捕队伍的天然屏障。所以，十几个小时过去了，除了已经抓住的一个外，剩下的那3个与追捕刑警相遇仓皇出逃的暴力犯罪嫌疑人依然如遁地下，踪迹全无。

    包围的队伍陷入黑夜织成的僵局之，只好眼睁睁与大山对峙，等待天明。

    但是，各要道口的堵截决未放松警惕。

    一双双眼睛透过黑暗注视、监控着各自的岗位和责任区。

    市局刑警支队支队长亲率机动分队穿梭奔波各个战区。市局通讯科保证制高点通信设备与各个方面的通讯联络万无一失，基地台调试呼叫，昼夜值班，从而使临时专用通讯网覆盖面和讯道质量不生一丝差错。

    就这天晚上，大化市突然传来好消息：漏网的3名逃犯已经有两人向警方投案自！经审查，确认这二人分别是聂大洋和李海。指挥部出后围捕令，要求进一步加大力，务必于明日将后一名主犯高强缉拿归案。

    然而，将近30个小时过去了。管警方第一时间即全省范围内——尤其是大化市周边县市展开了空前大捕，但捕后一名主犯高强仍然毫无进展。

    仿佛这个狡猾的漏网之鱼真的上天入地了一般。

    好这样情况并没有维持太久，这天接近早晨的时候，通过技术手段，指挥部已经确定主犯高强目前就民工县境内，很有可能安镇。因此，指挥部派大化市公安局副局长孟庆火速赶往民工县，亲临一线指挥抓捕。

    包围圈收紧。

    这时候的高强，处境越来越困难。虽然不久前他已经搞到了吃的，浑身也重拥有了力气，但是他现，民工县的人太厉害了——许多次，他都差点儿被现，这种情况下，一旦被人现，意味着什么他是清楚不过的。为了后挣扎，他拉山道逃往距县城几十里外的安镇。

    途经一些村庄，他现有的村除了老人、孩子和妇女，青壮年男子都参加捕去了，配合警力不足的地段，各个村屯主要路口、沿线、村口巡逻，每个村口均有人把守。

    他原打算跑到安镇，利用过路车向辽宁逃跑。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一念头。

    不可能……

    无线电台和报话机频频呼叫，异常繁忙，将各自为战的各方队伍联络成一个整体。一想到受伤警察家属整日以泪洗面，痛苦万分的处境，想到自己肩上担负的神圣职责与重托，无论是省公安厅领导、市委书记和县委书记、县长、公安局长还是所有一线捕的参战刑警们，心情既矛盾又沉重！

    大批人马开始往重点区域安镇方向调遣。

    安镇——大山缝隙一座并不起眼的小乡镇，以盛产优质大米、黑木耳为主，周边群山峻环抱，一条公路通往大山深处，往前就是辽宁省境内了。下雪了。寂静了一夜的小镇突然开始了一天的喧闹，纷纷扬扬的大雪搅拌着胶汁般的白蒙蒙气体暂时凝固了世界。临时指挥部里，挂上了军用地图，手指高地、坐标逐一划过，一清二楚。从未热闹过的安镇，因抓捕煊赫起来。

    一种压力来自网上、媒体舆论和全国上下的关注；一种压力来自事地群众的不安和恐惧；还有一种压力来自各界的慰问和支援。

    后两种压力尤其令人感到肩头责任的重大。这一切，使所有参战人员不敢有丝毫懈怠，从上到下，只有责力，才能对得起打击犯罪、维持社会稳定的警察职责。

    时至2月29日凌晨，这是一个寒冷的初春之晨，异常寒冷，浓重的雾霭炊烟好像一张大网，很快笼罩了山岭底下的小镇、河流和公路。彻骨的寒气从山沟的每一条石缝里渗出来，好像刀子一样剜进人们的皮肉里，那些裹着厚厚军用大衣不断聚集到这里的警察、武警战士和人们也难以抵御风寒。

    此举关乎全县数十万人安危冷暖，民心安定。警方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的体貌特征、年龄、身高、案当时逃离哨子沟镇的衣着打扮及亲属、朋友关系背景图。决战时刻已经到来。

    大规模山林追捕战的要环节是组织指挥，因为案突然，又是多警种、多部门、警民联手作战，混合编队，且林域广阔、地形复杂、分散作战的情况下，如果组织不当，指挥不灵，就很容易形成“一盘散沙”的态势，出现“打乱仗”，甚至造成不必要伤亡的局面。

    从上到下，通过去年捕“杀人屠夫”石军，大家都已经积累了比较丰富的这种山林作战经验，但捕全面展开后，几名警察要无边无际的森林里抓到高强，谈何容易！又一批紧急调动的边防武警也赶到了，但人手仍显单薄。公安、武警分成数十个捕小组，由当地人向导，有重点地突击追捕和查。

    管如此，高强暗处，而公安、武警们明处，何况高强很可能有枪，每一名参加捕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悬圃县公安局长肖子鑫带的人也一直参加大围捕，这是他离开悬圃县委办公室参加公安工作以来第一次参与外市县的全警协同作战，而高强、聂大洋、李海等四个家伙又是从他们县里跑出来的金老八黑社会团伙成员，因此感觉责任重大。临时指挥部里，经过对多个现场勘查分析，一致认为：只怕大海没有针，如果有，就一定要捞上来！此刻距离世界瞩目的2008奥运会圣火传递只剩一多天了，这名持枪抢劫、杀伤刑警的主犯，对国家、集体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

    罪犯一旦逃离本地，不仅对全市、也会对全省乃至全国造成巨大的社会危害和政治影响！因此随着案情的迅速进展，已经引起省委、省政府、公安部等各级领导的高重视，关注着事态展。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控制本地，快抓获，严防罪犯趁月黑风高漏网，逃往外地……

    关键时刻，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陈述、大化市委书记高宾、市长张大理、副书记张作福、省公安厅副厅长江军、刘伯玉、刑事侦查局长马子有、副局长罗青、武警总队副总队长陈天让和大化市公安局长李长明、副局长孟庆、县委县政府领导始终靠前指挥，随警作战，直接掌握与控制追捕战斗的进程，现场指挥调围追堵截行动，为追捕战斗的顺利进行提供了强有力的领导保证，保证了前期以至后来整个战役没有出现混乱的局面。

    同时，山林追捕战斗必须紧密依靠人民群众，广泛动和组织当地村民提供线，才能使追捕工作具备“千里眼顺风耳”，只有如此，无论逃犯怎样狡猾也难逃由人民群众架设起来的这道“地网”。

    军用地图前，民工县周围的地形地貌、山坡河流、高地标尺被标注得一目了然。许多双眼睛，上面反复研究，根据白天的目测和地图上标明的距离，公路上到处都有卡子，无论什么人也不可能短时间内逃出这一特定区域！但为什么至今为止却生不见人，死未见尸呢？

    根据罪犯尚未能逃出包围圈的分析判断，指挥部决定对现场周围的十几条沟沟岔岔、山洞、空房和罪犯可能藏匿的任何场所进行一次蓖头似地细致查，决不允许放过任何一丝疑点和死角，出现不应有的遗漏！

    “行动！”

    “是！”

    由公安干警、武警、党政干部、基干民兵和群众组成的追捕、围剿大军，越来越亮的天色按照命令要求和负责地段，一支支队伍迅速进入指定区域，一张罪犯无法逃脱的恢恢法网随着浓浓的晨雾一起正架设、布控完毕。

    雪停了。

    公路两边方圆几十里被一层淡淡的不祥氲氤笼罩着，一片喝令声。

    雪后易于现逃犯行路，但人多脚杂，很快就被踩踏得一塌糊涂，当地村委会主任、部分群众也被动起来了，走前面作向导，挨家挨户去敲门，说明情况，把逃犯的罪恶行径，体貌特征，衣着穿戴等告诉群众，请广大群众主动现和报告逃犯行踪，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坏人。他们大多是当地村干部，熟悉地形，说话也有号召力和影响力，因此一般村民都挺配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悄然逝去。

    查也一分一秒地紧张进行。

    然而，奸诈狡猾的高强仍不见踪影！

    午，仍然一无所获。追捕形势仍未明朗。

    呵呵，我考……这个高强到底哪里啊，难道他真的上天入地了不成？事实上，此时此刻高强已经陷入了绝境。此前他确实民工县西南安镇附近地区的山岭出现过，然而几个小时前，他神不知鬼不觉又窜回了民工火车站附近的后山……

    现，让我们暂且将镜头推回大化市，看看几个小时前大化火车站前到底生了什么样的故事。

    给父母打电话时，聂大洋、李海大心愿就是听听家乡的声音，然后准备继续逃亡。然而，这一电话却从精神上、心理上彻底动摇并终改写了二人企图乘坐火车逃亡的命运。

    虽说他们跟着高强意外摆脱了哨子沟镇追捕。然而，此一时彼一时，明知自己走投无路、重兵围追堵截的情况下，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此后就会得以藏匿，以求苟延残喘，死里逃生，以求一逞。因此，关键人物关键时刻做出了正确抉择。

    沉默。铅一般的沉默。沉默把负罪身的两个青年人凝固这片楼群下的小平房夹缝之——这片看上去破败处处写着“拆”字的区域，加叫人心慌意乱，神无主。此时是案后的第2天下午，时针指17时31分正。

    对于蜷缩棚户区的罪犯聂大洋、李海来说，这的确是他们年轻生命记忆深刻的一个太阳尚未落山的日子。他们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死神的脚步悄然地逼近。随着远处偶尔传来的每一声火车鸣叫、吆喝、响声，大街上机动车辆的滚动，人的脚步及狗的沉重鼻息，无疑都令他们心惊肉跳，使他们求生的希望一点点、一寸寸地变得愈加黯淡起来。

    棚户区低矮狭窄，胡同出口为一长方形，地上冻着厚厚的冰，离火车站有千米之遥。这是一处极为隐蔽的空间，它的位置恰好嵌对面一座崖石间，崖石挡住了小孔，上面就是师范学院，若不是有人特意走近趴到跟前去探头向里面张望，你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这么狭小黑暗的地方还有两个全省警方当下正全力以赴追捕的家伙藏身里面。

    “投！投不投？”

    “……”

    一个问，一句紧似一句。一个沉默不语，始终犹豫不决。

    “快到点了！说话呀！”

    “你不投我投！反正我……不想跑了！”

    事实上，就聂大洋、李海逃离市区后不久，行动迅捷的跟踪追捕就火车站让他们陷入了绝境。好象上苍有意要证明或暗示什么一般，亡命路上藏匿了二十多小时的聂大洋和李海，这天晚上“小北沟”陌生的山下附近陷入了灭顶之灾前的后时刻！

    途有一次，他们街边一露面，即看见执行封锁任务的站前分局巡逻车驶过，使逃犯企图乘车逃亡的梦想破灭。为震慑逃犯，阻敌于交通工具，铁路民警还果断加强了站内、站台和站外的值班警力，吓得二人抱头鼠窜，掉头返回小北沟商量。

    由于追捕小组跟踪而至，紧追不舍，本来打算逃往悬圃的二人不得不半路改变了主意，他们不敢再奔车站去爬货车逃命，而是心惊胆战地悄悄溜进了这座防空洞附近的小胡同。现，像鬼魂一般转悠、藏匿了一天一夜的聂大洋、李海让刑警们吓得屁滚尿流……生命刻骨铭心的这一刻，让这两个疯狂制造抢劫、袭警大案的人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做“亡命之徒”，警察苦，他们比追捕他们的警察们“苦”！

    相对于亡命的巨大恐惧与孤独而言，眼下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可怕、也难熬……

    饿寒交迫啊。

    又冷又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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